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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物迁徙大“领略”
 
  发布时间:2013/3/14 14:35:22  所属期数:2013.1    被阅览数:2978次  
 

 
 
An appreciation for animals migration

文/付秀宏 图/沈海滨

  为吃到美食、躲避寒冷,找到最中意的情侣,发现最好的地点生儿育女,动物们总要非常奇特地“动、动、动”。惊心动魄的大迁徙,使动物变得越来越神秘。在科学家的眼中,史诗般的动物迁徙,甚至充满了对征战地球的眷恋与至死不悔的探险情缘……这种迁徙,不仅影响了动物的生活,而且奏响了它们的心灵。大迁徙,塑造了一种执拗的性格,独特而统一的性格,虽辗转千万里却连贯一致的性格。山水漫漫隔断,但动物迁徙印迹却连绵不绝。


距离最长的迁徙者

  在世界上所有的哺乳动物中,座头鲸保持着最长的旅行纪录。在温暖的季节,它们在北极地区生活,一个鲸鱼群一天要吃掉一吨的食物。在冬季到来时,它们会在海上旅行5000英里,来到哥伦比亚和赤道附近的海域,那里是它们最理想的繁殖基地。它们在那里生儿育女,尽情地捕食丰富的海洋生物,补充体力。在炎热的夏季到来之前,再回到凉爽的北极地区。一年又一年,不停地轮回。在鲸的大家族里,驼背鲸也同样是铸就了传奇之旅的“英模”。驼背鲸身长40到50英尺,有大概8万磅重,与座头鲸不同,它们是在南半球到赤道之间迁徙。夏季它们在南极觅食大量的虾蟹、浮游生物和小鱼,为接下来的迁徙储存能量;冬季它们会长途跋涉到中美洲的太平洋海域,在那里完成交配繁殖。它们每年的迁徙距离超过5100英里。

  如果说分别从南、北极长途跋涉寻找温暖栖息地的座头鲸、驼背鲸,像一面面霸王旗,把这个海洋中的劈波斩浪的勇气,全都吸聚到旗帜下来,那还是有些言过其实了。毕竟山外有山,科学家给阿拉斯加海域的一头鲑鲨安装了卫星定位芯片,来让我们看看它的迁徙路线。鲑鲨按一定的周期在冰冷的阿拉斯加海域与温暖的夏威夷海域之间迁徙,一头成年鲑鲨能在640天内(不到两年时间)游11321英里,打破了鲸每年5000英里左右的迁徙纪录。更让科学家难以置信的是,一只雌性食人大白鲨从南非游到澳大利亚,9个月后又从澳大利亚游回来,整个行程达12400英里(约1.9万公里)。而面临物种灭绝的棱皮海龟中的雌龟,每年也会独自迁徙到遥远的异地产卵。一只被安装卫星跟踪标签的雌性棱皮海龟,从印度尼西亚穿越太平洋长游到美国俄勒冈州再转向夏威夷,竟在647天里游行了12744英里。

  座头鲸、驼背鲸、鲑鲨、雌性食人大白鲨和雌性棱皮海龟,将“生命在路上”的无所畏惧的探险精神,进行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你不要以为鲸、鲨和龟耐力、体力都很了得,就以为无限崇高,其实他们通过残酷的生与死的优胜劣汰,在海洋奔袭中获得了强悍的种子,但在同时也因疾病、饥饿失去很多很多同伴……

把飞——嵌进灵魂里

  强者恒强,弱者并非就一定弱小。黄色和黑色的美洲王蝶,看起来非常柔弱,却志向却不可移替。为躲避冬天的严寒,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从北美地区飞越数千上万英里,来到美国南部和墨西哥的山地森林过冬。它们飞越海洋、山脉、沙漠,甚至是人烟稠密的都市而到达墨西哥,其飞翔能力令人叹为观止。其中最长距离的迁徙是从美国北部或加拿大南部,迁徙到墨西哥中部米却肯州的蝴蝶谷,这段路程超过3400英里(约5471公里)。但并不是每只美洲王蝶都能完成这个伟大的历程,它们一边停下来繁殖后代,一边迁徙,只有它们的第四代、第五代子孙才能到达目的地,其志堪比“愚公”。如果你有幸在墨西哥蝴蝶谷见到美洲王蝶,你领略了它的秀美,别忘思索留在它身体里的“生死相继挺进曲”的豪迈。人,对美洲王蝶产生崇敬,不是因为它的两翼招领八面风,而是在它小小的灵魂里边的,孕育着激越不息的伟大旋律。

  在有翅膀的飞鸟中,信天翁的热爱飞行让人感到不可理喻。甚至有些研究人员认为,信天翁是典型的空巢症候群患者。这些海鸟在后代离开自己后,从来不会呆在家里,会成群结队的迁徙到别的地方寻找新的归宿。科学家在这些海鸟身上安装了可以追踪最新位置的电子标签,并在接下来的18个月里每天两次记录它们所在的位置。记录下来的数据,让人大吃一惊,仅在46天内它们就飞行了13000英里,超过半数的信天翁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至少环游世界一次。它们的翅膀,真是得到最高的使用频率了呀!  还有一种名为灰鹱的小型海鸟,双翅展开有3.5英尺长,它们每年飞行路程达4万英里(约6.4万公里)左右。它们总是在海洋季风的影响下,在太平洋水面上按八字形的路线飞行。有时它们会向北飞到白令海,有时会向南飞往南极洲、有时会向东飞往智利,有时会向西飞往日本或新西兰,这一切都取决于风向。

  斑头雁是鸟世界中征服高峰的勇士。它们的飞行高度可达8000米以上,时速高达90公里。如此意志顽强、志向高远的鸟儿,它们过冬的迁徙地——最远能到达印度的科希马和孟加拉湾吉大港南海滨。它们在迁徙过程中,会飞越珠穆朗玛峰,真让人不可思议。高空如此寒冷,空气又如此稀薄,也没有食物可补充,它们是如何克服的呢?有科考人员观察获知,它们就是不停脚地飞,宁肯累死、饿死,被暴风雪卷走,也不会停下翅膀。斑头雁也与信天翁、灰鹱一样,生有一颗生性爱飞的灵魂,想改变都很难。

长途迁徙之王——“中沙锥”

  中沙锥是动物界最勇敢的飞行者,堪称“长途迁徙之王”。当看到中沙锥粗壮的身体和超大型号的喙,你可能会认为它们只是普通的鸟儿,并不擅长飞行。事实证明你错了,一项最新研究结果表明,这种其貌不扬的褐色涉水鸟,能在3天时间里飞行6437公里,中间不停下来休息或进食,而且迁徙时速最高可达每小时96公里。


  瑞典科学家惊叹这种鸟儿的迁徙能力,把它比喻成天空中忍饥挨饿的“骆驼”。因为它能够一次性不间断地飞行数千公里,这是科学界首次发现鸟儿具有如此强的长途飞行能力。

  瑞典隆德大学的研究人员,在2011年新一期英国《生物学通讯》上报告了这一发现。他们跟踪了一些在北欧和俄罗斯栖息,但最终迁徙到非洲过冬的“中沙锥”的飞行情况。其中,被绑上追踪器的一只“中沙锥”,在48小时内飞行约4500公里的路程。要知道,这种长距离飞行能力,已经可以与一些飞机媲美。但飞机是装备大油箱的飞行器,小小鸟儿乃是肉身肢体呀。

  中沙锥的羽毛呈褐色,体型跟小鸽子差不多。它们平时用长长的嘴巴在淤泥里寻找昆虫和蠕虫,乃高蛋白的“食客”。研究人员认为,“中沙锥”的长途飞行能力,不仅靠高蛋白,更是在自然环境中耐苦锻炼的结果。具备长途飞行能力的“中沙锥”,可能秉承了祖辈“宁累死,不停歇”的遗训,用顽强的毅力书写了“迁徙奇迹”。因为这样连续不断地飞,有很多好处,不仅能够躲避迁徙途中的天敌,也能减少因在陌生地区停留感染疾病的机会,如果生存下来并繁衍后代其飞翔能力更强。久而久之,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优胜劣汰,长途飞行能力被坚韧地保留在它们的血统中,成为“中沙锥”种群的神奇能力。

  每到春天和秋天,中沙锥就会飞过英国上空,但由于数量锐减,海岸地区很少看到它们的身影。这种涉水鸟,一般夏季在东欧繁殖后代,冬季在非洲度过。相比较而言,大部分候鸟,也会进行每年两次穿越全球的迁徙之旅,但中途基本都会停下来休息和进食。瑞典和英国研究人员在雄性中沙锥身上安装电子追踪器,发现这种鸟儿进行的是中途没有停顿的“马拉松式飞行”。研究人员透露,中沙锥在飞行中并未借助顺风的优势。记录结果显示,8月,一只中沙锥在3天内飞行6170.22公里,从欧洲大陆飞往非洲。另一只在3天半时间里飞行了7153.53公里,而第三只则在48小时内飞行了4620.43公里。为了耐试疲劳,每逢春季的时候,中沙锥曾进行了类似的耐力飞行。在中途没有歇息的飞行过程中,中沙锥的飞行速度保持在每小时53公里以上。

  中沙锥具有“执拗”的个性,在它准备进行长距离飞行,即便有合适的中途停留点,或者飞行中遇到逆风,不管有多艰苦,它也不会中途停下来。英国皇家保护鸟类协会的格雷厄姆•马奇说:“中沙锥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很擅长飞行,它们长着笨拙的大嘴巴,因此它们连续飞行那么长距离,确实令人感到很吃惊。一些候鸟在迁徙过程中需要经常停下来休息和觅食,因为它们的储存能量的水平很有限,意志力也明显不足。然而,中沙锥虽然在飞行过程中,遇到很多可以停下来觅食的地方,但是它们仍然坚持继续飞行,不断地飞下去,直达目的地——变成了一种嗜好。真让人叹为观止!”

螃蟹大军——铺天盖地

  大家知道,每年进入12月份,圣诞节的气氛便开始浓厚起来。在浩瀚的印度洋上,有个弹丸小岛,就叫“圣诞岛”。为何取名“圣诞岛”呢?原来,每年10月底以及1月初的雨季期间,也就是圣诞节前后,居住在丛林里的红色螃蟹,以数亿万计的数量大规模迁徙,目的地就是大海。此间,这座小岛就会被一片又一片红螃蟹所覆盖,就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地毯,这乃大自然的奇观。

  据估计,圣诞岛上大约有上亿只红蟹,这些红蟹能把公路淹没在一片鲜艳的红色当中,在万米的高空也清晰可见。一旦红色小螃蟹在海洋里度过幼虫期,它们又会爬上海岸,迁徙到该岛中部的雨林里。虽然这些螃蟹很小,但是它们的数量非常惊人:每只成年母螃蟹大约产12万个受精卵。如果照此计算,恐怕总数会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由小螃蟹构成的“红潮”,覆盖了整个海滩,在整个城镇和整条黄金线路上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圣诞岛本是澳大利亚领地里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岛上大约有1400个居民和多达1.2亿只圣诞红蟹。非常幸运的是,这些螃蟹并不是食肉类动物,不至于互相残杀和掠杀其他动物。而且,一年一度的数千万只螃蟹迁移到海里产卵,场面是非常壮观的,已经成为旅游胜景。

  谁会想到,小小的圣诞岛,让它闻名世界的,竟是这不可多得的红蟹迁徙奇观。虽然在人类眼中,由小红蟹组成的“红色军团”,相当壮观无比;但对于小红蟹来说,这是它生命当中最大的一次冒险行为,失水和日晒成为威胁生命的第一大杀手。因为圣诞岛红蟹,平时生活在丛林中,以吃枯叶和花朵为生。它喜欢呆在潮湿阴冷的地方,一旦离开洞穴,就意味着它们的生命暴露在了未知的危险之中。一旦降雨减少或者停止,红蟹们如果不能迅速找到阴凉地带躲避日晒,很快就会因为失水过多而死去。而车辆的经过,更是让小红蟹猝不及防的灾难。不少可怜的红蟹还没有到达大海,就已经被车辆压成了“红蟹馅饼”,变成了蚂蚁们的美餐。圣诞岛国家公园的首席看守员马克思说,自从澳大利亚政府在圣诞岛建立难民安置点后,岛上的车辆就多了好几倍;不少可怜的红蟹在大规模迁徙时死于非命。红蟹即便到达了海边,在产卵后也不一定能够回到它们在丛林中的家。为保护圣诞岛一年一度大迁徙的红蟹,圣诞岛的居民们做出了各种努力,很多圣诞岛上的司机都练就了一手高难度的开车技巧。雨季期间,常见他们在公路上玩“蛇形”驾驶,为的就是避开路上可爱的小红蟹。孩子们还在不少道路两边,竖起了“保护红蟹”的标语,提醒来往的司机要小心再小心。

  尽管这样,国家公园看守员每天一早都要把圣诞岛巡逻一遍,将红蟹迁徙经过主要道路情况做一个汇总,然后决定是否要关闭公路,以保护那里正在迁徙的红蟹。这样的工作,他已经做了将近20年。在一些无法关闭的主要道路上,富有创造力的护岛人还专门划出了“螃蟹专用通道”。他们用光滑的塑料将道路两边拦起来,让迁徙的螃蟹沿着专门为他们设计的“桥梁”和“隧道”,前往海边产卵。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因“车祸”而丧生的红蟹数量。

  至于吃枯枝败叶的红蟹,为什么具有长途迁徙的体能,科学家做了一个试验:对迁徙中红蟹的体液取样,发现红蟹体内的甲壳动物高血糖激素激增,在激素作用下,葡萄糖开始发挥作用,为长途跋涉提供能量支持。同时,红蟹的内分泌系统中也储备了足够多的糖分,完全可以支撑它们返回位于雨林的老家。

声势恢弘的非洲动物大迁移

  如果说,鸟儿把飞——嵌进灵魂里,蟹儿把爱——挥洒到大海里,那么非洲动物则将跑——印进血肉里。跟着云团跑,跟着草气跑,是非洲动物最顽固的信仰。这或可称之特殊的动物狂奔浪漫主义。不同种群动物集体大迁徙,一定是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所主导,不管前方有千难万险,总要穿透生与死的阻碍到达……

  非洲热带草原北起苏丹,南到南非,约占非洲大陆面积的40%,干湿季明显。因而非洲野生动物,盛行在干季迁徙到热带雨林边缘、水草肥美的地方生存,而湿季时再迁徙回热带草原。每年12月到次年5月,是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国家公园的湿季,那里水草丰美,是非洲动物们的天堂。动物在那里休养生息,繁殖后代,可是一到5月中后期,旱季来临,数百万的动物就集体向北面的肯尼亚的马塞马腊奔跑迁徙,寻找食物,先是食草动物长途跋涉,后面跟着食肉动物,迁徙期从5月到6月。“雨在哪里,我在哪里。奔跑追逐,吃草食肉。”10月份,塞伦盖蒂又逐渐湿润起来,预示着湿季马上就要来临,动物们再从北方迁徙到南部的塞伦盖蒂,这样的回迁从10月持续到11月。

  在非洲热带草原上,每年都进行着万头蹄类、兽群的史诗般的大迁徙。每年2月雨季之前,这个大兽群位于高原南部,第一次雨过后,它们就进入大草原腹地,到了7月,兽群就进入肯尼亚,9月后便往回走。来来回回,都要经过肯尼亚。每年从7月底到10月底,便成为肯尼亚旅游的黄金时节。参加大迁徙的兽群,打头阵的是20多万匹野斑马,紧跟其后的是140万头牛羚(角马),殿后的是50万只瞪羚。因斑马喜食高层新草,中层嫩草正好是牛羚的食物,而底层短草便是个头矮小的瞪羚的美味了。紧跟食草动物之后,便是成群结队你的非洲狮、猎豹、鬣狗等凶猛食肉动物了。

  声势恢弘的非洲动物大迁移,是自然雄浑的。它的奇妙在于最早由庞大的食草动物发动,之后其他动物你想不走也得走。迁徙就是一种生存技能,就因动物把急行军的本事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令人类惊叹不已。

  (作者系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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